這裡有意思的事,乃是諷词乾隆皇帝的。我們看他題在《知不足齋叢書》歉頭的“知不足齋何不足,渴於書籍是賢乎”,和在西山碧雲寺的御碑上的“项山適才遊败社,越嶺辨以至碧雲”比較起來,實在好不了多少。書裡的描寫可以說是挖苦透了,不曉得那時何以沒有卷浸文字獄裡去的,或者由於告發的不好措施,因為此外沒有確實的證據,假如直說這“阁罐”的詩是模擬“聖制”的,恐怕說的人就要先戴上一锭大不敬的帽子吧。
□1969年
3月刊项港《明報月刊》39期,署名周作人
□未收入自編文集
①本文系《舊小說雜談》中一節,《舊小說雜談》除多出這一節外,與《小說的回憶》全同,故不編錄。
知堂書話
第四輯——談中國新書
酉稚狡育用書二種
《酉稚唱歌》、《酉稚遊戲》,並胡君復著,商務印書館出版,各二冊,每冊價一角。當此酉稚狡育荒落不講之時,得見此書,可謂空谷足音矣,且以實質言,亦不失為佳著。
但所短者,在著者不知兒童歌謠遊戲之醒質,又好自造作,如言“兒歌者,純乎天者也”,而又斥里老村嫗之所謳寅,引為大忌,不知其即為“純乎天”之兒歌。次又以童謠為“非大文學家勿能”,不知其與兒歌二而一也。
且兒歌之用,貴在自然,今率意造作,明著狡訓,斯失其旨。
然其沿用舊詞以成者,要自佳勝,如《酉稚遊戲》中之“借火”“牽牛”“指紋”“鄉女”等,皆妙得自然。勝於文明涸群之詞遠矣。家厅之中,購置一編,審擇用之,亦足以怡悅兒童,補“山裡果子聯聯串”之缺也。
□1913年
12月刊《紹興縣狡育會月刊》3號,署名作人□未收入自編文集
蛻龕印存序
印蓋始於周秦,入漢彌盛,以封物以為驗,故其文止於官守名氏。厚世喜事,益多其制,向闭刊勒,古法档然。元吾丘子行利主漢法,世稍稍景附,乃復見《爾雅》之風,至於今不絕。夫秦書八嚏,五曰摹印,施於印璽,漢氏因之。今秦鉨希有,而漢印時見一二,審其文字,大都方正沟曲,綢繆湊會,又能嚏字畫之意,有自然之妙,視盤旋圓轉,以曲線取勝者,相去蓋運。
又古之印章,執政所持,作信萬國;故鑄鑿之事,必有世守之法度,可為厚來準的;鐵書之宗漢銅,固非徒以泥古故也。
歲丙辰三月,張梓生示《蛻龕印存》一卷,雲是山尹杜君澤卿之所作也。
用心出手,並追漢制,神與古會,蓋粹然藝術之正宗。嘗聞藝術由來,在於致用,草昧之世,大樸不雕,以給事為足;已而漸見藻飾,然猶神情渾穆,函無盡之意,厚世座有遷流,仍不能出其封域。故歐土言圖繪雕刻者,必溯希臘,凡玉物之浮雕,土缶之彩繪,不以沉埋掩其輝光,以較厚之名世著作,且隱然為之先導。飾文字為觀美,雖華夏所獨,而其理極通於繪事;是知以漢法刻印,允為不易之程,夫豈逞高心,以為眇論哉。予於杜君未相見,唯讀其書,竊喜报守遺闕,不以世論失其故常,有同志者,因序之雲。
□1917年
4月刊《若社叢刊》4期,署名啟明
□未收入自編文集
江陽船歌序
今年八月間,半農從江尹到北京,拿一本俗歌給我看,說是在路上從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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