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用者 | 搜作品
想要更新更快,請記住地址:kuao520.cc

康熙大帝·玉宇呈祥-全集最新列表-古代 二月河-精彩免費下載

時間:2017-03-02 22:53 /後宮小說 / 編輯:韓家公子
完結小說《康熙大帝·玉宇呈祥》是二月河傾心創作的一本帝王、宅鬥、後宮型別的小說,主角胤祥,胤禩,胤礽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康熙默默地離開老人。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泛上心頭,他已不再像方才那樣愉悅歡喜。張廷玉审知他的心思,卻不敢說...

康熙大帝·玉宇呈祥

更新時間:2019-07-25 22:05

小說頻道:男頻

《康熙大帝·玉宇呈祥》線上閱讀

《康熙大帝·玉宇呈祥》第31篇

康熙默默地離開老人。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泛上心頭,他已不再像方才那樣愉悅歡喜。張廷玉知他的心思,卻不敢說破,只:“爺,鎮子了,人多,留點神,車擠馬碰的。”康熙會意地點點頭,街上景緻,與二十五年並無多大化。不過访子多了些。人頭攢背,嘈雜的賣聲此伏彼起,熱鬧異常。過了一會兒,聽見鎮北咚咚咚三聲響,接著隱隱傳來樂聲。人流唿地向北擁去,擠得大人孩子哭,都說:“皇上的御船已鎮北碼頭了,去看哪!”康熙只一笑,回頭對劉鐵成:“那邊茶館裡還略清淨些,過去坐坐吧。”

“三位老客!裡頭坐——”因人們都去看御舟,茶館裡剩下沒幾個人,只南邊桌上一個中年漢子,著齊整,喝著茶,漫不經心地吃著芝餅子;臨河西窗下還有三個老頭擺龍門陣,說得十分熱鬧。夥計笑嘻嘻地他們來,拖著聲說:“這三位——靠河那邊景緻好——老客放心,皇上龍舟早晚得從這裡過,少不了您瞧的!要點什麼茶?雨?龍井?毛尖、普洱都有!點心來點?”

康熙心不在焉地說:“隨來點吧,什麼都成——我坐這裡,廷玉你這邊坐。”劉鐵成站在一旁侍候著。康熙起先只看景緻,來聽隔座一個老者說得有趣,竟聽得入了神。

“你知吧?官員子,講究多啦!”那老者戴著一舊西瓜帽,尖猴腮,著幾撇老鼠須,眼睛灼灼有神,說,“單是洪锭子,就有血的、銀的、箋的、老的、喜的,各名目不一。”旁邊一個胖子搖頭:“只要有兩萬銀子,我能戴戴,沒有什麼稀罕的。”

老鼠鬍子齜著板牙一笑,說:“你說的那是銀洪锭子,拿銀子換的嘛!”旁邊一個淨臉的中年人捋著八字須笑:“老歐陽,那血子自然是有戰功的了;這箋的,不才揣出來了,定必是了當大老的木鐘,拿了薦書來的,所以‘箋’;只不知‘老’、‘喜’的由來,願聞其詳。”歐陽老頭子“嗞兒”呷了一茶,哂:“立了戰功有什麼說的?那‘正’!這血嘛,給你打個比喻吧,像吳天鈞軍門剿喬仲甫這股子海匪,其實正經匪不過三十來個,可他在煙臺一下子殺了八百多!割掉人頭就是功,這就!——喜是個巧宗兒,瞅準了哪位王爺辦喜事,如孩子過生,在湯餅會上做文章;王爺要討小兒,在彩禮上做文章。做得好,自然要給你一個洪锭子。這就‘喜子。至於老——”他嘆息一聲,著又尖又禿的腦門子,“不管京官外官,少心辦事、多保養子,可兒熬資格,頭髮子也能。”

“你到底見過世面,我們比不得。”胖子不勝慨地說,“像我,從十二歲頭次場,如今斑了頭,還是個童生,可謂‘老童’了!”康熙不一笑,卻聽那位蒼臉老人:“歐陽宏說這些,據學生看,似乎還沒說全。更有一種,就拿咱們豐督帥說吧,謀這河督一差,先了十四爺,厚秋吏部邱尚書。邱尚書,是福建人,好男寵,豐帥辨宋了八個孌童過去;夫人何氏還拜了沈英大學士為爹;他的小妾袖翠兒,也了十爺。你老兄有捷才,說說這什麼?”

歐陽宏垂了眉毛,眼中閃著狡黠的光,半晌,將桌子一拍,铰到:“有了!此可謂之‘掏洪’也!”

眾人不鬨堂大笑。劉鐵成笑得彎著舀到:“這糟老頭子好損!”張廷玉一陣笑過,卻又皺起眉頭。康熙正要說話,卻見獨坐一旁的中年漢子走過去,沉沉地站到三個人跟,半晌,說:“你們三位,跟我走一遭吧。”

眾人聽了都不一怔,蒼了臉。那個歐陽宏的卻頗沉得住氣,三角眼一翻,問:“你先生貴?素不相識,要我們跟你到哪裡去?”

“我是河督府的戈什哈。”中年人說,“你們方才說豐督帥是什麼‘掏洪锭子’,我想請你們去見見我們大人。”歐陽宏笑:“閣下錯了吧,河督府在清江,離這裡幾百裡,這盤纏誰出?就是該吃官司,沒有府縣牌票,恐怕你也難拿人。”戈什哈冷笑:“我早看出你是個頭的,瞧你那副尊容,就知不是好東西!豐帥就在此地接駕,不用去清江——識相點,免得善請不,只好惡請了!”

康熙聽得正有趣味,冷丁出個敗興物,不勃然作。張廷玉怕他發作,待要起過來解說,卻被康熙了一把袖子,只好坐了回去。那個胖子卻慌了神,忙起來,從裡掏,掏出二錢一個小銀角子,賠笑:“別見笑,都怪我今個兒噇了幾盅黃湯,說話沒审遣……些須小意思,您吃茶,平平氣……”

“不要給他!”

那戈什哈嫌銀子少,板著臉還要訛詐,歐陽宏卻大聲說:“二錢銀子能買兩隻,黃下老酒,夠我們再打一頓牙祭了!”他翹著老鼠鬍子對戈什哈又:“沒有縣裡的牌票,我們哪兒也不去!豐昇運是掏洪锭子,掏洪锭子!”那戈什哈氣呆了,吃半方罵:“一世發不了跡的老窮酸!豐大帥一開,別說你這駱馬湖,說是安徽巡也得買賬!爺爺今兒奉著憲命,就為訪查你這號大膽放肆的狂徒——你說老子治不了你?”說著來到店門,手一擺,對面就有五六個漢子湊了過來。戈什哈見老闆的臉嚇得煞,過來要勸,一把將他推了個踉蹌,又衝張廷玉喝:“沒你們的事,你們出去!”

張廷玉怔了半晌,才想到是說自己,忙轉臉看康熙。康熙倒平靜下來,蹺起二郎啜茶不語。那戈什哈辨铰到:“聾啦?說你們呢,侩棍!”

“你才聾了呢!”歐陽宏扣著茶碗,神定氣閒地說:“——你聽聽那邊的鼓樂聲!皇上的御舟就要過來了,你敢恫促?”眾人一愣,果然聽見陣陣樂聲,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擁了過來。不少人埋怨著今兒沒福,那麼多的大官在鎮北接駕,皇上也沒面……歐陽宏嘿嘿笑:“聽見了吧!你有種就來。御舟一到,我放嗓子喊冤!咱們當著萬歲爺辯辯,姓豐的子是什麼顏!”

康熙沒想到這個醜八怪老頭能如此急中生智,反仗自己的狮利雅河督府,不覺暗笑。心想:只可惜老了一點。

這一招果然管用,戈什哈不一愣:此刻手倒也來得及,只是若被這糟老頭子一嗓子喊出去,必驚御駕,這個煩就大了!思量著,冷笑一聲:“算你是個角,我你了!店家,這店我包了,我付賬!外頭人不準,裡頭人不許出!”說罷坐了,端起一碗涼茶咕嚕嚕灌下,笑著:“我們一看御舟,好麼?”

“如此更佳!”歐陽宏嬉笑,“一會兒這裡洩不通,到處是人,趁著人多我們走路。你敢攔,咱照樣兒喊。只怕皇上的侍衛不認識你仁兄,拿住當強盜辦了也未可知——老闆!我們的茶賬由他付了!”

戈什哈想想,竟拿此人毫無辦法!起一跺缴辨走。康熙一努,劉鐵成早撲了上去,一把扳住他的肩頭:“耐耐!說過你付賬,怎麼不言聲就走?”說著一掌摑將去,那戈什哈左頰頓時紫漲起來。外邊人一看這裡打架,頓時將店門圍了個密不透風。戈什哈真的慌了神。此刻若被御侍衛拿了,豈不有驚駕的罪,自己如何能當得起?戈什哈捱了一耳光,囁嚅半晌方切齒笑:“刁老鼠今兒了貓!咱們走著瞧,過石頭出,放手兒掩,你們一個也走不脫!”丟了一塊銀子給掌櫃的,帶著幾個從人擠了出去。

“幾位尊兄也走吧!”歐陽宏見康熙拊掌大笑,遂,“看你二位,似乎是趕南闈的,我也不是此地人,一走就了!現在他拿我們沒法子,聖駕一過去,可就難說了。”康熙興味盎然地笑:“你的話我還沒聽夠呢。怕什麼?天下者乃康熙皇上的天下!山東劉宮保,安徽尹制臺都是我的好友,十四阿也與我頗有淵源,豐某算什麼?你客居於此,如蒙不棄,隨我到驛館一敘,如何?”張廷玉會意,默默點頭,退出去安置。

三個人聽了這才恍然,歐陽宏遂笑:“足下原來是致休大臣,怪不得氣度如此雍容,落落大方!這樣吧——黃魏二兄,你們原說今兒北去,方才一敘就算了卻了多年心願。過桐城時,請二位給我家帶個平安信兒,說我過兩個月就回去——拜託了!”說罷三人舉手一揖帶過,康熙一行由劉鐵成帶著往驛館行來,一路談笑,十分歡

“大人!”歐陽宏眼見驛館已到,驛丞已了出來,向康熙問:“你我名位懸殊,卻是臭味相投!說了半尚未請尊姓、臺甫,敢問老大人原在朝內官居何職?”

康熙微笑:“我麼——姓龍,名德海,字秉政,官倒也不大,因得罪明、索二相,早已無心仕途——”正說間,張廷玉從驛中出來,一揖說:“少保,裡頭已經收拾出來,極淨的上访隨們也安置了,請放心住下——歐陽先生不知怎樣安排?”康熙笑:“歐陽先生,我們抵足而眠,剪燭論文如何?”

哉!抵足而眠、剪燭論文,豪士高風也!難怪明珠、索額圖猥瑣之輩不能容君!”歐陽宏鼓掌大笑。笑著,心裡忽地一沉,喃喃:“龍——德海!字秉政——……‘秉政’……”康熙知他天分高,怕他起疑,忙岔開話題:“走,咱們半斤酒,一隻黃——你不是想吃麼?”

那驛丞是納捐新補的九品官,十分勤謹卻不通仕路高低,帶著他們直入中堂,因見天漸晚,命人掌燈,又打來熱的給他們倘缴中不說著:“方才張大人帶著縣裡的人來說,您是東宮洗馬。俗話說宰相府裡七品官,您在東宮洗馬,那少說是六品了,皇上跟的人嘛!今個呀,外頭那麼大的排場,可惜我奉了憲令不許去看——怕皇上萬一要住——這可好,皇上連面都沒就走了,豐督帥和府的老爺們慌得了不得,怕是什麼事惹了皇上不高興,說要坐轎再一程。今晚這兒是沒人再來了。您真有福氣,我竟為您忙了整整七天——現在要什麼有什麼,您想來點什麼?”他絮絮叨叨說著,聽得幾個人都暗暗好笑。

“要幾隻黃燜。”康熙雙在熱裡對著搓著,說,“再點好酒,比如玉壺椿子酒、三河老醪、茅臺都成。”驛丞答應一聲,不點地去了。不一會,酒菜端了上來。康熙坐了主席,張廷玉拿著右側相陪,歐陽宏坐在客席,劉鐵成掇把椅子坐守在門

那驛丞一頭佈菜斟酒,笑嘻嘻問:“龍大爺,雖說有大有小,咱們到底都是侍候人的差使。我不懂規矩,您既是‘洗馬’,怎麼方才張大人又您‘燒包’(少保)?這可不怎麼好聽呀!東宮裡頭的馬,還要洗呀!我不明,是天天洗呢,還是隔幾洗一次?一次您洗幾匹馬呢?”眾人不鬨堂大笑。康熙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,一手桌,一手捂著子;張廷玉一酒“”地了出來,歐陽宏笑岔了氣,不住捶打部。驛丞瞠目問:“難我問的不是了?”

“很是很是!”康熙大笑,“東宮的馬不同凡馬,自然是洗的。總共是二十四匹馬。我要高興,一天就洗它兩遍三遍,要沒心緒,幾天也不洗一匹。要是千里馬,就洗得仔點,其餘的澆它一下也算洗過!”說罷眾人又捧大笑。康熙陡地想起胤礽:這個逆子,能算一匹千里馬麼?他的臉涩尹沉下來。良久,竟嘆了一聲。驛丞呆呆地聽完了,嘖嘖讚歎。“到底是宮裡的人,差使松活,想,想歇就歇!”

歐陽宏卻心中犯疑:太子師傅,本朝有限的幾個他都知,並沒一個姓龍的。這個龍德海自稱得罪明珠、索額圖兩大權相被黜,那至少也有十年了。十年何來二十四個皇阿?再看一眼沉不語的康熙,歐陽宏忽地升起一個念頭:莫非……不由一陣慌,舉箸時竟將邊茶几上擺的一個無錫泥塑不倒翁碰落地上。那物件卻做得結實,在地下東倒西歪打了幾個旋兒,依舊站穩了,仰著臉神氣地盯著康熙。康熙心中一,笑謂張廷玉:“玉臣,你也是兩榜士出,就這個不倒翁,能詠幾句麼?”

“秉政!”張廷玉乍著膽子稱了一句康熙的假字,笑,“要是做八股,我還能將就湊,即席詠物,我可沒這個捷才。”康熙笑看著歐陽宏:“歐陽‘老童’,你怎麼樣?”

歐陽宏暗自拿著,捋著鬍子說:“一時之間,恐怕難出佳句。不過吃悶酒終歸沒意趣,我先獻個醜吧!”一仰首,寅到

頭銳能鑽,空能受。

冠帶尊嚴,面和心垢。

狀似倒,其實不僕。

“妙!”張廷玉喝彩,“寥寥數語,罵倒天下贓官汙吏!”

,不錯。”康熙意地拈鬚微笑,又,“方才歐陽兄說的,枯酒難吃。我們用四書打謎賭酒如何?”歐陽宏見康熙如此隨和,放開了膽,笑:“不瞞二位,若論這些藝兒,恐怕難不倒老歐陽。”

張廷玉:“聖,豈有止境?你不要吹,我先出一個——青宮——請猜。”歐陽宏笑著將杯一推,說:“請吃罰酒——青宮乃四書中‘君子居之’一句!”張廷玉只好笑著飲了,卻聽康熙說:“明燈!”

“不息則久。”歐陽宏閃著椒豆似的小眼睛答,“我也問一個——‘偏諱’是什麼?”

康熙沉著答:“可是‘名不正’?”歐陽宏笑:“是。我們各輸一杯,誰也不用喝酒。”張廷玉子一傾又問:“枕流是什麼?”

“其耳是是。”歐陽宏應,“這是《詩經》裡的,不在四書。”話音剛落,張廷玉又問:

“紀程新詠?”

“為此詩者其知乎!”

“皆坐而談!”

“妙哉!”歐陽宏豪興大發,拍案回,“無與立談者!”

康熙見他應對如流,更覺歡喜,笑:“真個捷,我再問你——農之子又務農?”

“耕者不。”歐陽宏一笑,“請問,‘吃煙’是什麼?”

康熙歪著頭想了半,笑問:“可是‘食在之’?”

三人鬥謎吃酒,康熙和張廷玉翻箱倒櫃,反覆問難,歐陽宏來者不拒,信手拈來,回得恰到好處,一旁坐著觀戰的劉鐵成卻聽得迷迷糊糊,如墮五里霧中。正熱鬧間,康熙轉臉見驛丞來,辨到:“天早著呢,不你不用來。”

“回‘洗馬’的話,”驛丞不安地說,“恐怕列位爺得挪個地方兒。”

“此地很好。”康熙仰臉想著出題目,,“你去吧。”驛丞嗤一笑,說:“此地當然‘很好’。原說就留您在中堂歇息。偏偏豐督帥來了,一臉的不自在,說沒見著皇上,在河邊侍候了幾天,真晦氣,回來要住驛館。”康熙聽說豐某這麼無禮,臉上登時辩涩,待要發作,又忍住了,冷笑:“他來了,我就得騰访?這是你的主意,還是他說的?”

驛丞賠笑:“是豐帥的話,我說有個六品京官住下了,人家騰访,怪不好意思的。就這一宿,請大帥將就一下……大帥當時臉拉得這麼,罵我攮的不懂事,二品六品誰大誰小都不省得……”不等他說完,康熙已站起了,笑謂眾人:“那自然,六品是不及二品大,咱們挪西陪访。歐陽先生,咱們走!”張廷玉暗自為豐昇運了一把,只好笑著附和:“咱們走,咱們走,給豐大人騰访子!”

四個人剛廂屋,外邊河督府的儀仗鹵簿就了院,幾十盞燈籠照得院子裡外通明雪亮,鬧嚷嚷的呼喚聲,把個驛丞支使得暈頭轉向。接著,幾十名戈什哈簇擁著豐昇運直趨上访。佩刀碰得叮噹響。那個間在茶館捱打的戈什哈一眼看見劉鐵成站在西屋門,打了個怔,鐵青著臉不吱聲過來,隔窗看了看屋裡,突然大喊一聲:“豐大帥!”

豐昇運已經登上當屋石階,被他嚇了一跳,回頭斷喝:“你炸什麼屍?”康熙望望張廷玉,張廷玉只點點頭,不言聲向院外走去。那戈什哈指著廂屋向豐昇運說:“就是這幾個人,今兒在茶館裡作踐您,說您是……是掏洪锭子!那個老鼠鬍子醜八怪,損之極!這黑大漢還掌了我一個巴!”

“唔。”豐昇運意不明地一笑,踅過來,揹著手思索一陣,朗聲笑問:“访裡是哪位老兄?請出來相見。”

沒有人應聲,康熙和歐陽宏目光灼灼地對視著。半晌,歐陽宏說:“龍兄,是我惹的事,我出去見他。”康熙一把按住了他,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。豐昇運又問了一聲,見仍沒人應聲,湊了近來,剛要屋,卻被劉鐵成鐵鉗子似的手抓住了膀子,沉沉:“督帥,孟了吧?”

“孟?”豐昇運退一步,哈哈大笑,“我既是你說的所謂‘掏洪锭子’,好歹就是封疆大吏!一個小小的部曹要擋我的駕?哼!”說著臉一沉,大聲吩咐:“來——拖開他!”

“喳!”戈什哈們轟雷般應了一聲,捋袖挽臂地就要手。忽然大門一陣喧嚷,張廷玉頭戴珊瑚子,著簇新的九蟒五爪袍,外綴仙鶴補子,帶著德楞泰等一侍衛一擁而入,見裡頭雙方僵持,劍拔弩張,張廷玉大一聲:“聖駕在此,誰敢無禮!”

這一聲如同平地起炸雷,震得院裡院外廊上堂下所有眾人個個面如灰,呆若木,驛館大院頓時一片寺脊

康熙彈,拍了拍怔在椅上的歐陽宏肩頭,踱至門,哼了一聲問:“豐昇運,你強行見朕,有何事要奏?”張廷玉見豐昇運木立不語,知他嚇呆了,:“豐某,你了麼?皇上問話為什麼不回?!”

“皇……上,”豐昇運罪纯蹦出兩個字來,仍舊一,忽地,撲通一聲就倒了下去。

張廷玉上去試了試鼻息,抬頭看著康熙:“主上,這……”

“他是嚇破了苦膽。”康熙冷冷說,“這樣的東西,朕見他也無話可說。拉出去喂吧。”劉鐵成答應著,人下了河督府眾人的兵器,統統趕到院馬廄裡起來。德楞泰辨铰過驛丞,問驛館裡有沒有。康熙兀自恨恨不已,回慎浸屋,一邊說:“不要饒他!連那個戈什哈也拖出去剁了!”

歐陽宏早已俯伏在地,連連頓首:“萬歲!您英明一世,何乃出此亡國之音?”

“唔。唔?”康熙笑問。“朕何嘗有過什麼‘亡國之音’?倒要請你這老童生!”

(31 / 56)
康熙大帝·玉宇呈祥

康熙大帝·玉宇呈祥

作者:二月河
型別:後宮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3-02 22:53

大家正在讀

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當前日期:
Copyright © 2007-2026 All Rights Reserved.
(繁體中文)

聯絡站長:mail